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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特评】直面奶农“倒奶”事件 产业深 层次问题值得反思

2015-02-12    来源:《中国乳业》杂志2015年第01期   访问量:1034 [ 字号: ]

    2015年初不 少地区的奶农正在经历“寒冬”的考验。进入1月以来,随着奶价的持续下跌,我国多地出现“倒奶杀牛”现象,河北、山东是最早爆出 “倒奶”现象的省份;接着陆 续出现在内蒙古、北京郊县、天津、陕西,甚至是广东、江苏等南方地区,事件引 发了各路媒体的高度关注。本刊编 辑部根据各媒体的报道,将各种 信息和观点进行了归纳和总结,形成了综述,希望能 对广大读者了解事件的发生和发展有所帮助。

奶农陷“卖奶难”困境

    近日来,多家媒体报道,奶价的 持续下降以及养牛成本的不断升高让奶牛养殖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出现“倒奶杀牛”现象,而原本 有合作的乳品企业违约拒绝收奶则是他们“倒奶”的直接动因。没有正 常销售渠道的生鲜乳以1.01.2/千克的 价格贱卖给养猪农户,或直接被倒进下水道、或倒入农田浇菜;有的奶农把当初花16000/头左右买的奶牛,现在以6000/头卖出,更有甚 者选择杀牛来保本。

    纵观媒体的报道,“卖奶难”并不是 个别地区的局部现象,也不只 是发生在散养户身上,而是全 国范围的大面积的发生,不少中型、大型规 模养殖场也出现了卖奶难问题。据相关媒体报道,自20142月以后 我国的生鲜乳收购价格就开始出现下滑,并一路下跌,并在20151月达到低点。据农业部对482个生鲜 乳固定观测点价格调查数据显示,20142月生鲜乳收购价格为4.26 /千克,而20151月第二周仅为3.58 /千克,降幅达15.96%

    据一些养殖者反映,2013年“奶荒”之后能卖到5.06.0/千克的生鲜乳,2014年底却直线下滑到3.53.8/千克,少数养殖小区还不到3.3/千克,而饲料、人工费 用等养殖成本却不降反升。

    有奶农 这样算了一笔账,一头产 奶牛每天吃掉饲料的总价在43.0元左右,所产生鲜乳一般是20千克左右,如按201411月以来3.3/千克的收购价格计算,所赚毛利约23.0元左右。但是除了饲料成本外,还有人工成本、奶牛看病及配种成本,所以一 头泌乳牛算下来每天的净利润约10.0元。进入201411月下旬后,每天至少有20%生鲜乳卖不掉,一头泌 乳牛每天所产的生鲜乳至少有4 千克找不到销路,4千克生鲜乳的价格为13.2元左右,这样算下来,每天都在亏钱,如果按全群计算,亏的就更多。


“倒奶”背后的原因

    “倒奶”事件发生后,其背后 的原因一时间成为行业内外讨论的焦点。

    各方分析认为,奶价下跌和“倒奶杀牛”现象,是受到 国内国际多重因素影响导致的,大致可 归纳为以下几点:

    1、在WTO框架下,随着中 国市场与国际市场的快速接轨和关税的不断下降,各奶业 大国的各类乳品大量出口到中国。一些乳 品企业受利益驱使,不愿意承担社会责任,大量进 口并使用低价大包装奶粉作为加工乳品的原料,从而减 少了国内生鲜乳的使用量和收购量,导致国 内奶源的相对过剩,即便与 奶农的收购合同还没有到期,也限收 或拒收奶农上交的生鲜乳。据权威部门发布,201412月,我国进 口原料粉的到岸价折合成生鲜乳只有2000/吨左右,而国内 规模场生产的生鲜乳的平均收购价为3600/吨左右,并且其 生产成本也都在3200/吨左右。 

    2、产业终 端的消费者对国产乳制品的信赖度低,崇洋媚外情绪严重,倾向于购买进口产品,并且,近年来 国内乳品消费总量也没有明显的增加。另外,由于消 费者对各类乳品的营养认识不足,导致我 国原本具有本土优势的、以优质 国产生鲜乳为原料生产的巴氏奶的消费量远低于国际水平。 

    3、我国奶 牛养殖整体水平较低,奶牛单产不高。同时,受饲料进口、奶牛进口的影响,加上饲料转化率低,我国奶 牛饲养成本和生鲜乳生产成本一直较高,缺乏竞争力。

    4、尽管国 家出台了整顿奶业市场的相关政策,但是由 于缺乏有效的监管手段,一些政 策的实施效果并不理想。如2007年就出台的《关于加 强液态奶标识标注管理的通知》一直执行不到位,从而导 致了市场经营的不规范、不公平,并使国 内生鲜乳市场在国际乳品市场产量增加、价格大 幅下降时不断受到冲击。

    5、我国奶 业产业一体化程度不高,产业链 各环节未形成合理的利益联结机制,也是导致“倒奶”发生的原因之一。


相关部 门进行紧急协调和应对

    “倒奶”事件发 生后引起了国务院及相关部委的高度重视,并多次召开会议,分析事件发生的原因,研究应对的办法。
    农业部于1月8日发布了《关于协 调处理卖奶难稳定奶业生产的紧急通知》,要求各 级地方农牧部门全力协调处理“卖奶难”,确保奶农利益、稳定奶业生产,并立即派出督导组,赴河北、山东、山西等 地检查指导解决“卖奶难”问题。
    部分省农业厅、畜牧兽医局、行业协 会等相关部门随后也采取了应对措施,协调各方利益,稳定我国奶业生产。
    1月8日,江苏省农委下发《关于稳 定奶业生产工作的紧急通知》,要求各 地帮助奶农和乳品企业建立利益联结机制,各地龙 头乳品企业要扩大生鲜乳收购,解决奶农的燃眉之急,同时出 台临时性生鲜乳收储补贴、救助奶农补贴、信贷金融保险支持。
    1月9日,广东省 农业厅发出紧急通知并和省奶业协会召开“2015年度广 东省生鲜奶购销协调沟通会”,要求乳 品企业要切实承担起社会责任,尽快续 约恢复对奶农滞销生鲜乳的收购。
    1月12日,山东省 畜牧兽医局召开新闻通气会,和多家 乳品企业进行协商,确保乳 品企业履行收购合同。而多家 乳品企业也表示,对符合 质量要求的生鲜乳积极收购,收购合 同到期的将续签合同,做到不拒收、不限收。
    1月22日,山东省 畜牧兽医局联合工商局、物价局、质监局,建议采 取奶粉收储补贴、救助奶农补贴、信贷金 融支持等扶持措施,并采取 行动严厉打击乳品企业压级压价的行为。
    天津市奶业协会于1月13日召集 区域内乳品企业进行协调,敦促各 乳品企业稳定中小型奶牛养殖场和养殖小区的奶价,收购生 鲜乳力争做到不减量、不拒奶,最大程 度地保护奶农利益。
    期间,河北行唐县、北京延庆、山东、广东等 涉事地区陆续有奶农反映,称“卖奶难”问题已经得到解决,“原料奶 都可以交上去了”。


专家建言

    针对此 次全国范围内的“倒奶”现象,一些业 内专家给出了解决措施的相关建议。

    国家奶 牛产业技术体系首席科学家李胜利建议:本土奶 业的自给率应保证在70%以上,要避免 重蹈大豆产业的覆辙,必要时 启动贸易技术壁垒政策,保护本国奶业。乳品企 业要积极调整乳品的结构,增加大众乳品的比例,加大对 巴氏奶的宣传力度,增强消费者信心,培养消费市场,引导消 费者的理性消费和合理消费。

    中国农 业科学院奶业创新团队王加启研究员建议:我国奶 业要实施优质乳工程:一是创 建优质乳标识制度;二是保 障优质生鲜乳的稳定生产供给;三是全 面实施乳制品加工工艺标准化监管。

    乳业专家王丁棉建议:乳业应 实行生鲜乳源收购、使用、登记、备案、公告制度,并根据 收购使用的生鲜乳数量,配置进 口奶粉免税或减税额度,以此鼓 励企业更多地使用国产生鲜乳源,从而拉 动和促进我国奶牛养殖业的发展。

    乳业分析师宋亮建议:在不违反WTO原则下,对于过 快增长的进口乳制品通过技术标准来加以限制,加大对 不合格产品的打击力度。并希望 政府建立临时储备基粉的机制,成立相 关基金对奶农进行扶持,对喷粉 企业提供资金支持。

    中国奶 业协会副理事长、育种委 员会主任张沅认为:短期内 要整体提高我国乳业竞争力,就要从 推广先进的奶牛养殖模式入手,“无论是 中小养殖规模的奶农,还是大规模养殖企业,都应该 着手改进饲喂工艺,提升牛奶的质量,同时加强安全监控,才可以较快见效。”

    河北省 奶业协会秘书长袁运生表示:要解决 奶价的大起大落,各地需 要成立省级的奶业综合协调部门,通过完善科学的“第一链接”、生鲜乳协调机制等,防止生 鲜乳价格剧烈波动,同时,开展第 三方生鲜乳质量检测。

    锡林浩 特市农牧业局副局长乔振国建议:由物价 部门和畜牧兽医部门、企业、奶站、奶农等 成立价格协调委员会,协商分地区的指导价,一定程 度上保障奶农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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