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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价演绎“过山车” 奶农的“春天”在哪里

2009-12-17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访问量:480 [ 字号: ]

  ■中国乳业路向何方(二)■本报记 者刘金霞奶价演绎“过山车”

  奶农缺乏安全感

  近期,从事散 户养殖的奶农们终于可以把拧紧的眉头舒展开来。
  本报记 者获得的农业部最新汇总数据显示,11月第一周全国10个主产 省原料奶收购价平均每公斤为2.48元,比上周上涨0.8%,已是连续13周回升。
  荷斯坦 杂志针对规模牧场的调查显示,11月原料 奶收购价环比涨幅约6%,其中广 州珠江奶牛场已连续2个月稳定为4元,江浙沪牧场平均为3.8元,大多数 牧场基本维持在3.1—3.5元左右。
  据了解,自9月份以来,包括内蒙、黑龙江、北京、河北、宁夏、山东、陕西、江苏、浙江、四川、福建等主产区在内,全国大 部分地区的奶价都有所回升,部分省份涨幅明显。目前宁 夏银川的原料奶收购均价已达2.8元左右,比最低谷时提高了1元多,某乳品 企业甚至给出了3.5元的高价,涨幅达到30%以上。
  国家奶 牛产业技术体系奶业经济研究室专家分析认为,原料奶 价走高主要由目前奶源供需失衡造成。据西部 乳业发展协作会秘书长王伟民测算,在进口奶源的掩盖下,保守估 计目前我国原料奶的缺口至少占总量的30%。
  在此背景下,一些地方再现“抢奶”风潮。河北省 奶业协会深入石家庄、唐山、张家口、保定等地调查发现,有些乳 品企业或以价格拉动、或以冠 名奶源基地的方式争签合同,有的甚 至以现金结算方式拦截向其他企业送奶的运输车辆。
  无论原 料奶收购市场是阴是晴,小本经 营的奶农似乎都需要一颗坚强的心。
  近期的 奶价基本上可以保障在亏损泥淖中挣扎了一年之久的奶农们开始实现赢利,但这个 价位能维系多久呢?“三聚氰胺事件”以来,倒奶杀 牛的阴影并未从奶农的心头彻底散去。
  相关资料显示,自去年“三聚氰胺事件”发生至今,我国原料奶收购价如“过山车”一样波动频繁:价格最低跌到每公斤1元左右,后来又从2元涨到4元,再从4元跌回1.6元。今年9月份以来,奶价再度逐步回升,现在基本保持在3.5元。
  深究当 前奶价上涨的内因,主要原因有三:一是“三聚氰胺事件”过后,我国乳 品市场逐步恢复,而元旦和春节的临近,又使得 乳品企业开始准备节期市场供应,同时由 于进口奶粉价格上涨,部分乳 品企业转而采购原料奶;二是季节性原因,进入冬 季后奶牛产量相应减少,北方地 区奶牛的产量甚至不及平常产量的1/3;三是“三聚氰胺事件”后奶农宰杀奶牛多达100万头,虽然此 前奶牛存栏实现连续5个月的恢复性增长,但由于 奶牛生长周期长,这些恢 复的存栏形成真正的产能尚需时日。
  山东沂 源恩恒奶牛专业合作社一位工作人员表示,7月份以来原材料、运输等 各项成本逐渐加大,即便原料奶每吨上涨300元,也赶不上饲料、运输等 各项成本的上涨速度。由此看来,奶农的担忧不无道理。
  有媒体报道称,由于对 原料奶价格趋势依然存有悬疑,大多数 奶农仍把养殖奶牛作为一项风险较大的投资,致使新 生奶牛价格依旧徘徊不前。为此提 供佐证的是国家统计局宁夏吴忠调查队的数据:当前吴 忠新生奶牛价格为700元—800元/头,只相当 于历史最高水平的1/5,与新生肉牛价格相当。
  利益连接机制缺失
  散户养殖“春天”在哪里
  淡季厂家压价、拒收,奶农倒奶、杀牛、亏损;旺季厂家涨价、抢奶,奶农赢利、补栏,直至下一轮淡季——中国奶 源市场似乎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怪圈”。
  “原奶收 购价格价格有涨有跌属正常市场现象,但忽高 忽低这就是机制的问题。奶源一紧张,企业马上抬价,抬价的 情况下市场仍有缺口,掺假、造假就有发生的可能。”河北省 奶业协会秘书长袁运生的话透着隐忧。
  显而易见,如果掺假、造假引 发的乳品安全事件再次发生,势必会 对中国乳业造成致命打击,奶农的 生存状况将坠入谷底。
  “在产业链上,奶农的利益分配不到3%,商家最高,其次是加工企业,目前普 遍存在商家利益盘剥比较多的问题。”黑龙江 省奶业协会秘书长吴和平直言,乳业利 益分配结构需要重新调整。
  袁运生认为,奶农在 产业链条中一直处于弱势地位;在鲜奶定价、检测结果、奶款结算、合同附加条款、奶站监 管等各方面仍无话语权,甚至处于被忽视、被歧视的地位。
  但乳品 企业也另有苦衷。据业内人士透露,奶源紧张时期,不少当 地乳品企业曾经以“公司+农户”方式辛苦扶持的奶农,往往在利益诱惑面前“倒戈”,被抢奶 者略高一点的价格挖了“墙脚”,因此在淡季时就“以牙还牙”,压级、压价或限收、拒收。
  “多年来,牛奶生 产和乳品加工两层皮,因为没 有一个共同利益的连接,造成产业发展不协调、不稳定。”中国奶 业协会秘书长刘成果认为,解决方 案包括建立原料奶收购价格的形成机制和质量控制机制,由第三 方检测机构检测原料奶的质量,按质定价;签订长 期稳定的原料奶收购合同,发展奶 农合作经济组织,提高奶 农在这个链条上的话语权;同时鼓 励乳品企业自建稳定的奶源基地。
  上海地 区的经验也许可以让全国奶农们看到“春天”。
  本报记者获悉,近年来 上海市及所属郊县均实行统一的“八大指标计价体系”生奶收购,当地奶协、农委、牧场、养殖大 户等各方代表每半年开一次会,调查、讨论近 期的奶牛养殖成本,再加上7%左右的利润,以此形 成生奶收购基础价格(优质原料奶价格更高)。与此同时,由上海 市政府部门设立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定期或 不定期地对牧场、养殖大 户上门去检测饲料农药残留、生奶八 大指标以及其他十多项抽检指标,如有举 报则会及时检测。有了利润保障、积极激励和检测监督,牧场和 养殖大户就不会去冒风险掺假,反而有 很高的积极性去提高奶质以获得更多收益。
  但复制 上海经验需要一个前提:规模化养殖。当前上 海的养殖大户存栏奶牛均在百头以上,而我国当前70%以上的散户,养殖规模不足20头,有的甚至仅有三五头。而在我国奶源结构中,散户所占比例高达60%—70%。
  数量庞大的奶农走向“春天”的道路究竟在哪里?
  多年的实践已证明,“千家万户”式的养 牛模式造成养殖成本居高不下、监督检 查和执法难度加大,且原料奶质量不稳定,无法与 现代化的乳品加工业对接。在盈亏 线上反复挣扎的奶农们要想真正过上踏实的好日子,集中养殖、规模养殖、标准养殖、科学养 殖已是惟一的路径。这一转型会很难很痛,时间也可能会很长,但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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